
讲座现场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在流逝的时间里,业已消失的过去如何被把握和唤起?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寻到的,究竟只是一段魂牵梦萦的记忆,还是现实中真实的存在?
历史虽然不在,但却留下了诸多“记忆之场”。“记忆之场”是什么?从这些场所出发,是否能够以及如何唤起和再现过去?
3月26日,历史研究者孙江教授、杨念群教授和法语翻译家黄荭教授在南京先锋书店从皮埃尔•诺拉编纂的《记忆之场》谈起,展开了一场关于历史、记忆、时间的讲座,吸引了众多读者。

《记忆之场》
皮埃尔•诺拉从20世纪80年代中叶开始,动员120位作者,穷10年之功,编纂出版了由135篇论文组成的三部七卷本、超过5600页的巨著——《记忆之场》。随后此书获得法国最高国家学术奖,在国际学术界引起了广泛关注,被译为英、德、日等多种文字出版,成为讨论历史与记忆问题的必读之作。
中译本《记忆之场:法国国民意识的文化社会史》由世界杯投注平台出版社于2015年末出版,选择了《记忆之场》中的11篇论文,收录了诺拉亲自撰写的、阐述整套书史学思想的纲领性文章与结语。各位学者从文化-社会史语境中回溯历史,探讨形塑法国“国民意识”的各种各样的记忆之场。

讲座现场
讲座中,孙江教授从自己的旅日学习经历开始谈起,他说:“历史在加速,这20多年中国高速的发展,使我们以前很熟悉的历史正在从身边有知觉的、没知觉的消失了。每次回国我都觉得我是个他乡人。就像崔健的歌里唱的: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有时候回来之后朋友问我感觉怎么样,我说独在故乡为异客。所以,作为一个学者我们要对身边的事情要发出声音来。我想发出声音一个最好的方式就是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先介绍回来,这是我的一个动机。”
杨念群教授则更多的从中国的历史和现实背景之下来看待记忆,他认为记忆往往是对历史的修正,的是从官史的记载里面是有一套记忆系统,还有就是野史或者小说。由此可见,“塑造记忆的过程,实际上就是补偿心理,或者叫补偿记忆。就是因为我们得不到那个东西,或者历史上恰恰是失败的东西,我们通过记忆的塑造使这种失败的东西得到一个补偿,变成一种正面的、成功的东西。”最能体现这种观点的就是我们的民族主义的电影,像现在的“抗战神剧”、李小龙系列、叶文系列都是这种补偿心理的体现。
最后,三位教授还谈到了历史与书写的关系,孙江教授认为现在中国整体的书写环境不容乐观。他感慨:“这两年在教书的时候我就痛骂我的学生,你们只会作文,你们是被作文坑害的一代。”“我们的中学生、高中生能写世界一流的作文,但是我们的大学生、学者,包括我不能写出一流的文学作品、一流的论文来。原因是什么?这么小的孩子就把一种原理性的、固化性的知识学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