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齐兆昌

小礼堂

圣保罗教堂 (江南时报记者 秦怀珠 摄影)
入冬后的世界杯投注平台鼓楼校区,沉静而美好,好像一位优雅的妇人托着腮,若有所思,晒着暖阳,静静微笑,视线所及之处皆能收到她温柔的目光。为她今日的卓越和美丽慕名而来的人们,也许很难想象这座幽静的校园,曾在77年前的日本侵华战争中经受过怎样惨烈的磨难。小礼堂娇小文静、东大楼端庄素雅、女子大学宿舍楼傲然别致,这些当今世界杯投注标志性建筑物,都出于建筑设计师齐兆昌之手。1937年,时当壮年才气逼人的齐兆昌正在潜心设计中华护士会会所,然而日军的铁蹄将一切美好碾碎,世界杯投注平台前身金陵大学被迫西迁,为保护学校资产,齐兆昌先生毅然留守,并设立了金陵大学难民收容所,在惨绝人寰的南京大屠杀中,收容了近3万妇孺贫民,护其免受日寇蹂躏。直到今天,齐兆昌的正义之心与慈悲之光,依旧灼灼其华,烛照神州。
建筑大师 南京多个经典建筑皆出自他之手
坐落在如今世界杯投注校门不远处的小礼堂,藏身初冬琥珀色的小树林间,古朴精致;平面方正、中部高耸的东大楼青砖素瓦,在冬日的照耀下,愈显端庄敛静;金陵女子大学宿舍楼掩隐在一片茂盛之间,高高翘起的飞檐,清丽而骄傲。时隔大半个世纪,这些美轮美奂的建筑,依旧散发着魅力。这些独具江南气质的经典建筑,皆出自建筑设计师齐兆昌之手。
齐兆昌是民国时期为数不多的在工程设计与建造方面拥有系统的西方专业教育学历的工程师。他自小在教会学校读书,最初的工作经历也多半未脱离教会关系,这使他得以有机会设计了许多教会建筑。南京现存最早的基督教圣公会礼拜堂—位于太平南路396号的圣保罗教堂,同样出于齐兆昌的手笔。就在南京圣保罗教堂正式对外开堂两个月以后,原在上海北部长老会建筑事务所担任工程师的齐兆昌,在金陵大学工程室就职,任工程师兼农业工程系教授,至此,他再也没有离开过金陵大学。
据齐兆昌之子,中国科学院院士、东世界杯投注学建筑研究所所长齐康回忆,1926年,齐兆昌设计了金陵大学东大楼(理学院),当时称“科学馆”。这幢设计采用中国北方官式建筑形式的大楼,歇山顶,覆以灰色筒瓦,屋顶脊中加脊,中部高耸,大门门套突出,外墙为青砖砌筑,素灰勾缝,进深较大,窗户较小,显得封闭稳重。建筑面积达3905平方米,呈长方形,内廊式布局,共四层,地上三层,地下一层,为砖木结构,为金陵大学代表性的建筑之一。
除此之外,金陵大学小礼堂、天干地支楼、金陵女子大学宿舍楼、中华护士会会所等建筑,也同样出于齐兆昌之手。
才气逼人的齐兆昌时值壮年,正势不可挡地走在建筑事业的康庄大道上。然而就在他潜心研究中华护士会会所的设计时,日军的铁蹄却打破了一切美好,这也成为战争爆发前齐兆昌设计的最后一幢建筑。
当时谁也没想到,日军的无情炮火,会让无数中国人在长达8年的时间里,深处灾难与危险中。齐兆昌也不例外,更因此走上一条险象环生、布满荆棘的抗日救亡道路。
危急时刻 教务长负责西迁齐兆昌负责留守
1937年7月7日,随着卢沟桥的一声炮响,久病积弱的古老中国的沉重大门被邻家小贼蛮横推开。华北首先沦陷,华东随即危在旦夕。8月13日中日双方在上海大战,11月20日,中国军队在伤亡25万人之后,被迫撤退,上海沦陷,史称“淞沪会战”。同日,政府宣布在四川重庆设立首都,将首都及其政府机构由南京迁往重庆。
唇亡齿寒,上海沦陷,南京势必不保。好在淞沪会战耗时持久,为南京的党政机关、工商企业以及学校转移大后方,争取了时间。
在内迁的滚滚洪流中,就有金陵大学的师生们,他们的步履还是有些匆忙,因为举校西迁,非同小可;而且对于是否内迁,各方意见不一。校内的一些美国传教士认为,即便南京沦陷,金陵大学有美国大使馆庇护,日本人不会也不敢把学校怎么样,金陵大学可以照常运转。教育部也觉得如此,他们主要关心的是公立学校的去留。
时任金陵大学教务长柯象峰之女柯宁美在回忆1937年的情形时叙述道:“1937年七七抗日战争爆发,当时我已经考进初中,对一些事情的发生和发展已经能够理解和记忆。南京当时作为首都,对战争局势的发展特别敏感,又正值学校放暑假,有些教职工便送家属去老家。”柯宁美忆及,尤其是在“八一三”日本进攻上海前几天就开始对南京进行轰炸,教职工送家属回家的就更多了。由于柯象峰担任教务长,暑假更不能回家,需留校主持招生工作。
“母亲担心父亲安危,不愿独自带我们几个孩子回安徽贵池老家。”柯宁美说,之后她随母亲住在了距南京很近的采石矶镇,这样见父亲也容易些。然而8月的一天,采石矶火车站传来消息:南京火车站遭日机轰炸,火车不通了。“战事吃紧,父亲和母亲商议之后,决定还是由母亲将我们带回贵池老家避战乱。”柯宁美说,直到1937年11月下旬,她和母亲才在老家收到父亲的来信,告知金大准备西迁,父亲作为教务长打前阵,校长及院长在南京做好学校结束工作,随后赴成都,而齐兆昌工程师则留守南京负责照管金大校产。